木屋小说网 > 天狼伏 > 第27部分全文免费阅读

另一半,不过,同族内的通婚现象也是屡见不鲜。

  如果有两只公狼或者是更多的公狼同时看上一头呣狼的时候,那么一场争斗似乎是无法避免的。对此,婴孩体会颇深,他又想起了发生在去年的那场触目惊心的夺偶大战。

  独眼和白额同时向狼王的女儿发起了追求。

  那是一头漂亮的会令所有公狼发出惊声尖叫的年轻小呣狼。她浑身上下纯净的灰黑Se的毛,额头上有一圈花白Se的斑点,仿佛戴上了一顶皇冠,这使她自然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不是所有的狼都有追求公主的资格,这一点很多公狼心里都明白,因此他们宁愿死了这条心,也不去做明知道结果的徒劳之举。独眼和白额显然是狼群中为数不多的有资格和公主搭讪的雄Xing,这使他们不自觉地把自己纳入了候选驸马的行列。

  独眼对狼王有救命之恩。有一年秋天,一支蒙古包车队游动到了狼王所在的草场。他们赶来了一大群又白又嫩的小绵羊。这无疑对整个狼群都产生了无法抵抗的诱惑力。偷小绵羊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单兵作战,老练沉稳的狼王本来对此不屑一顾。因为他觉得吃到一只鲜美嫩羊的满足感和因为偷羊而被猎人打死的风险相比起来,显得得不偿失。但当狼王看到自己的部下屡屡得手的时候,也难免怦然心动起来。

  这个时节总不能提供足够的食物,饥饿使狼王决定冒一冒险。

  狼王的谨慎不会总给他带来好运气,这次就很不幸,他被猎人发现了。他被几个骑着马的猎人团团围了起来。狼王冷静而又狡诈的盯着猎人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但当他看到冰冷的箭头的那一刹那,还是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与绝望。

  当狼王正要感叹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狼王的耳畔只听嗖的一声,眼前的一匹高头大马便突然应声倒地。狼王发现从猎人的身后猛然冲出一头大狼,只猛地一扑,便又狠又准的咬断了蒙古马的喉咙,一时间马血四溅,马背上的猎人也被狠狠地摔了下来。其它的马匹因为遭此惊吓,一个个都发出了恐惧的嘶鸣声。狼王见包围圈中闪出一个缺口,便疯狂的往外冲去。刚才那匹偷袭得手的大狼紧紧的跟在狼王身后,掩护狼王的撤退。

  一支冷箭从气急败坏的猎人手中放出,大狼发出一声惨叫,翻滚在草丛中。但随即,他一个跃身而起,拼命的向前跑去。那支箭穿过狼的一只眼球,牢牢地扎在草原上,像一座矗立的墓碑。从箭头下面开始,延绵不绝的铺洒了一条长长的血路。

  这就是独眼的故事。他与狼王的特殊关系使他在整个部落里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正是这种优越感使他觉得自己能够配的上狼族里的一切尊荣。而他自己则把迎娶公主看作是享受这种尊荣的极致。

  另外一个竞争者也绝非无能鼠辈,他就是灰狼。他是整个狼群中最健壮高大的雄Xing。他年轻富而有活力,勇敢而饱含机智。他犀利的眼神,英俊的面庞和魁梧的身躯令无数呣狼神魂颠倒。他矫健有力的奔跑和凶狠的捕食动作让狼王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在战斗中表现出了极其出Se的组织能力,而这一点正是狼王在寻找自己接班人的时候最看重的标准。

  可接班人就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女婿吗?这点狼王倒认为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在这个问题上,他充分尊重女儿的意见。而狼族的婚姻本来就属于在竞争中脱颖而出的胜利者。此刻,在平静的气氛下,一股战斗的硝烟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弥漫在整个狼族部落的上空。

  这片草场的黄鼠和旱獭看起来已差不多被狼群逮了个精光,狼群准备迁徙了。狼有时会觉得捕食黄鼠这样的小动物对于自己矫健的身躯和锋利的爪子是一种浪费,所以草原上结构简单的食物链常常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似乎击败黄鼠和旱獭已经无法满足狼的虚荣心,而击败自己的同类却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成就感。

  独眼与灰狼的争斗从迁徙的途中正式开始了。

  他们两个总是会自觉不自觉地走在公主两旁,有时会偷偷的有意蹭一下公主的脖颈,眼神里满是讨好的挑逗。如果公主没有对此表示过份的介意,他们就会立即感到受宠若惊,甚至突然间便心猿意马起来。但大多数时候,公主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表示亲昵的行为,她会吼叫着,眦起雪白的牙齿向身旁的两个大献殷勤者表示不满。甚至有时候,公主会扑到他们的身上,温柔的咬上一口。公主的刁蛮尽管会让他们的身上留下一块块深深的齿痕,但他们看起来却豪不介意,他们似乎喜欢体验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孤寂的旅途伴着太阳的升起和星星的落下一天天消逝在枯死的冬草和皑皑的白雪之中。

  美丽的公主似乎表现的一直不偏不倚,她看起来没有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表现出更多的好感。这可能因为公主就是公主,她的骄傲,矜持和高贵让她对眼前的这两位追求者多少有一丝不屑的感觉,可正是这种不屑幻化而成的遥不可及的力量更加激发了两位追求者内心底部深深的征服欲。可狼群里的狼对这件事却各有各的看法,他们中的大多数更喜欢看到公主和灰狼在一起,而不喜欢独眼在公主的身边蹭来蹭去。持这种看法的狼中,就包括婴孩。在婴孩看来,独眼实在是太老了,老的在年龄上他甚至可以成为公主的父亲,况且还有他瞎了的那只眼睛,尽管记载着一段光荣的历史,但看起来总是有点儿,有点儿不是那